第一百一十四章 谋生(2 / 4)

流华录 清韵公子 2195 字 1个月前

,此刻却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痛苦。他身着一袭略显宽大的黄色深衣,这是太平道核心弟子的服饰,但此刻这象征信仰的黄色,却仿佛成了沉重的枷锁。他怔怔地望着张角的牌位,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师尊昔日传授道法、治病救人的情景,与如今尸横遍野、城池将破的惨状交织在一起,让他心乱如麻,道心几乎崩摧。

白歧年纪稍轻,约十八九岁,面容稚嫩些,性情也更为单纯执拗。他紧挨着黄崆跪坐,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他不像黄崆那样想得那么多,只是单纯地感到一种信仰崩塌后的无所适从。大贤良师,那个在他心中如同神明般的存在,怎么会倒下?黄天盛世,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他看看师尊的棺椁,又看看前方那两位明显已失了方寸的“将军”,只觉得前路一片黑暗。

良久,黄崆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轻轻拉了一下白歧的衣袖,以极低的声音道:“白歧,此地……非久留之所。”

白歧茫然抬头:“师兄,我们……能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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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崆目光投向堂外灰暗的天空,低声道:“师尊在时,曾多次提及青州隐士襄楷先生,言其学究天人,精通方术,或能窥见一线天机。如今广宗已成死地,二将军、三将军……唉。我们留在此处,无非玉石俱焚,于大局无补。不若前去寻访襄楷先生,或能为我太平道,寻得一丝真正的生机。”

白歧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对师兄的信任以及对未知生路的渴望占据了上风。他默默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犹豫,趁着张宝张梁沉浸于自身情绪,未加留意之际,悄然起身,对着张角的棺椁和牌位,郑重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黄崆眼中含泪,低声道:“师尊,弟子不肖,暂且别过。若得天机,必归来重振黄天!”说罢,两人起身,低着头,快步无声地退出了灵堂,身影消失在廊庑的阴影之中。他们的离去,并未引起太多注意,如同两颗水珠,悄然蒸腾于这即将倾覆的危船。

而在灵堂之外,庭院的一角,另有两道白色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东方咏与玄音先生。

两人皆未着黄巾军惯常的黄色服饰,而是换上了一身纯白的、以粗糙麻布制成的斩衰孝服。这是子女为父母所服的最重丧服,以此表明他们与张角之间超越寻常师徒的深厚情谊。他们并未进入正堂,而是在庭院一隅设了一个简单的祭奠位置,一块蒲席,一盏孤灯,一炉清香。

东方咏约三十岁年纪,面容清癯,下颌留着短须,眼神深邃而冷静,即便是在守孝期间,也保持着一种异乎常人的沉静。他曾是张角最为看重的弟子之一,却在黄巾起事前夕,因理念不合而悄然离去,此事在太平道内部知者不多,却一直是玄音先生心中的一个结。

玄音先生年纪与东方咏相仿,面容敦厚,眼神中则带着更多的悲戚与困惑。他始终忠于张角,忠于黄巾军,直到此刻。

秋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从两人中间掠过。

玄音先生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因连日悲伤而沙哑:“东方,当初……你执意离去,叛出师门,如今可曾后悔?若你在,或许……”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或许能劝阻师尊一些激进的决策,或许能改变如今的局面。

东方咏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玄音,并未因“叛出”二字而动怒。他轻轻摇头,声音低沉而清晰:“玄音,我从未背叛太平道。”

玄音先生一愣:“那你……”

“我未曾背叛的,是师尊最初传授于我们的道,是那‘致天下太平’的朴素理念。”东方咏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多年前随张角巡游天下、用符水草药救治贫苦百姓的岁月,“你可还记得,冀州大疫,你我随师尊奔走,救回那些濒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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