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最看重的,便是在外人面前的那点体面。
平日里纵是对绍临深再不耐烦,在外头也总要装出一副慈父模样。
如今被儿子当众撕开这层遮羞布,还要将“苛待亲儿”的名声传出去,简直比剜他的心还难受。
“你……你简直是要气死我!”宋父捂着胸口,指着绍临深的手指抖个不停,却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
李氏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暗地里把宋父骂了个狗血淋头。
【没用的废物!竟被个毛头小子三言两语拿捏得死死的,白长了一身蛮力。
你倒是爬起来揍他啊,看他还敢不敢这般牙尖嘴利!】
心里骂归骂,李氏面上却挤出一副和事佬的笑容,柔声劝道:
“哎呀,父子哪有隔夜仇?不过是拌两句嘴,何必闹得这般僵?”
“阿牛,你看你爹还坐在地上呢,快扶他起来,就当给娘……姨一个面子,好不好?”
“面子?”
绍临深嗤笑一声,目光锐利地落在李氏脸上:
“这‘小事’,不就是你挑起来的吗?
先前煽风点火的时候,怎不见你想着顾全大局?如今见势不妙,倒会装起和事佬来了?”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李氏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眼神凉得刺骨。
李氏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一手护着肚子,警惕地瞪着他。
绍临深似笑非笑,语气里满是讥讽:
“看来李姨是年纪大了,记性越发差了。前几年的事,怕是早就忘干净了吧?”
“当初你生桃花的时候,不也拍着胸脯跟爹保证,定能给宋家添个带把的?结果呢?生出来还不是个丫头片子。”
“怎么着?这回孩子还没落地,就又开始得意了?”
李氏的脸“唰”地一下黑了,这事儿本就是她心头最忌讳的刺。
她咬着后槽牙,腮帮子微微鼓起,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当着宋父的面,说道:
“你这孩子,嘴里净是些浑话!莫不是不乐意姨给你添个弟弟?”
“实话告诉你,这回连镇上最有名的张稳婆都专程来看过了,一口咬定是个带把的男娃,这还能有假?”
绍临深根据记忆往自己屋里走,不忘回怼道:
“稳婆又不是郎中,能看出什么门道?只要给钱,就算是块石头,她也能夸成金疙瘩。”
他途经李氏身侧时,讥讽道,“我先前是被宋桃花打得脑子混沌了些,可眼睛没瞎,你们背地里做的事,我可都看在眼里。”
“爹若是不信,大可去问问那张稳婆,某人给了她多少好处。到时候,什么都清楚了。”
话音落,他抬脚便走,“砰”的一声,将房门摔得震天响。
快穿之拒当大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