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中被碾得粉碎;他赖以为生的邪灵之力,连靠近张森予的灵光屏障都做不到。每一次复活,他都能清晰记得剑光穿透身体的冰冷,记得邪能溃散时的无力,记得张森予那平静无波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这种漠然,比死亡更让他痛苦。
他开始下意识地躲避,复活后不再第一时间挥刀,而是踉跄着后退,眼神里的赤红被空洞取代。两柄邪刀早已断裂,他便徒手朝着张森予冲去,指甲抠进碎石里,磨得鲜血淋漓,却连张森予的衣角都碰不到。剑圣世家的骄傲,在这数十万次的反复斩杀中,被彻底斩碎成齑粉,随风飘散在荒原之上。他不再嘶吼,不再挣扎,复活后只是呆呆地站着,看着张森予周身的淡金流光,如同看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当第一百零三万次被太阿剑洞穿胸膛时,宫本隐藏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他感受着生命快速流逝,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待亡灵录秘术的复活,而是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用尽残存的力气抓起一块锋利的碎石,朝着自己的脖颈狠狠划去。剑圣世家的骄傲,哪怕已然破碎,也绝不允许他如此狼狈地苟活在对手的威压之下。自刎,成了他维护最后一丝尊严的唯一方式。
邪血喷涌而出,宫本隐藏的身体软软倒下。可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消散之际,那道熟悉的暗紫灵光再度袭来,亡灵录秘术再次生效。他猛地睁开双眼,伤口快速愈合,生机重新流淌,可眼底却没有丝毫活气,只剩一片死寂的迷惘。他缓缓抬手,摸着自己的脖颈,那里的伤口已然消失,可自刎时的剧痛与决绝却依旧清晰。他开始疯狂地怀疑,自己一次次的复活究竟有何意义?连死亡都无法自主选择,这样的存在,还有资格称自己是剑圣世家的传人吗?
宫本隐藏瘫坐在地上,双手插进碎石堆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土与血污。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破碎:“为什么……为什么连死都不行……我是剑圣世家的传人……我不该这样……”他猛地起身,疯了一般在荒原上奔跑,朝着矮丘撞去,朝着深沟跳去,可每一次濒临死亡,亡灵录秘术都会准时发动,将他拉回这个让他绝望的世界。他的精神彻底崩溃,陷入了无尽的自我怀疑与自刎循环中,他开始反复尝试自尽,用碎石、用断刀残片、用自己的牙齿,却一次次被强行复活,每一次失败,都让他的迷惘更深一分。
张森予立在不远处,玄色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的淡金流光渐渐收敛。他看着陷入疯癫与迷惘的宫本隐藏,神色依旧淡然。从十万分之一到万分之一的帝术觉醒,这场漫长的激战既是对宫本隐藏的碾压,也是对他自身的淬炼。嬴政帝术的威力,远不止于此,万分之一的威力便已能将一位剑圣世家传人逼至这般境地,足以见得这门帝术的恐怖。
他缓步走向宫本隐藏,太阿剑归鞘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荒原上格外刺耳。宫本隐藏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蜷缩起来,眼神里满是恐惧,再也没了半分之前的凶戾。张森予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无波,带着帝王特有的沉稳威严:“帝术神威,统御四方,邪祟执念,终难长久。你的骄傲,你的恨意,在绝对力量面前,皆为虚妄。”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宫本隐藏的心理防线。他抱着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哭声里没有恨意,只有无尽的绝望与不甘。他不再试图自尽,只是瘫坐在地上,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嘴里反复念叨着:“剑圣……世家……没了……都没了……”亡灵录的灵光还在他周身萦绕,却再也无法唤醒他破碎的骄傲与信念。
荒原上的罡风渐渐平息,尘沙落定,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满地狼藉的战场上。张森予周身的嬴政帝术神威缓缓收敛,淡金流光化作缕缕灵光,融入太阿剑中。他转身朝着荒原深处走去,玄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