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二省荒原之上,罡风裹挟着碎石枯沙呼啸不绝,昏沉天地间,两道身影的对峙早已跳出单次交锋的范畴,演变成一场正道帝术逐步觉醒与邪祟世家骄傲反复碰撞的漫长鏖战。张森予立在漫天尘沙中,玄色劲装猎猎作响,周身淡金流光虽透着凛然正气,却始终带着一丝难以舒展的滞涩。最初对决时,他体内嬴政帝术的浩瀚神威被无形桎梏牢牢束缚,仅能发挥出十万分之一的威力。这股被压制的帝王之力,即便与白起歼敌之锐相互搭配,也只能勉强与宫本隐藏的凶蛮邪灵之力形成僵持,太阿剑的淡金剑光屡屡被对方的黑紫邪雾逼退,全然无法形成碾压之势,每一次攻防转换都需耗费诸多心神,步步为营,不敢有半分懈怠。
对面的宫本隐藏周身邪雾翻涌如墨,暗红邪袍上的扭曲邪纹随着邪能流转泛着妖异的黑紫光。作为剑圣世家传人,他自幼浸淫刀术,血脉中流淌着代代相传的骄傲,即便堕入邪道、融合怨魂邪灵之力,那股身为剑圣后裔的矜贵也未曾消减半分。他双手紧握的伯耆国安纲与泉守藤原兼定两柄邪刀,此刻正交织出密集的刀影,邪灵之力顺着刀身纹路疯狂游走,与世家传承的凌厉刀势完美相融,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见张森予始终无法占据上风,宫本隐藏眼底赤红更甚,嘴角勾起一抹狰狞冷笑,嘶吼声裹挟着邪能响彻荒原:“所谓嬴政帝术,不过是徒有虚名!今日便让你见识,剑圣世家的刀,足以斩尽世间虚妄!”
话音未落,宫本隐藏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暗红残影,两柄邪刀挥舞出漫天黑紫刀光,如同暴雨般朝着张森予倾泻而下。刀光所过之处,地面被生生劈出数道深沟,碎石与黑土飞溅,邪能侵蚀过的土地冒着缕缕黑烟,连周遭顽强生长的枯木都瞬间被拦腰斩断,化作焦黑碎块。张森予神色依旧淡然,脚下踏着沉稳步法,太阿剑快速挥出层层剑网,淡金灵光与黑紫刀光反复碰撞,清脆的金属交鸣之声在荒原上此起彼伏,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十万分之一的嬴政帝术虽能凝聚正气,却难展统御四方的神威,他只能凭借白起歼敌之锐的凌厉与自身精湛剑技周旋,剑招沉稳却缺乏破局之力,每一次抵御都要承受邪能的反噬,手臂隐隐发麻。
这般胶着的激战足足持续了三日三夜。荒原上的矮丘在灵韵余波中接连崩裂坍塌,地面沟壑纵横如蛛网,深不见底的坑洞遍布各处,碎石与干涸的黑紫血渍混杂在一起,满目疮痍。而在这场不眠不休的鏖战中,张森予体内的嬴政帝术正悄然发生着蜕变——持续的邪能冲击、反复的攻防博弈,如同重锤般不断敲打着束缚帝力的桎梏。原本滞涩的淡金流光流转愈发顺畅,周身统御神威也在潜移默化中缓缓攀升。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那股沉睡的帝王之力正不断冲撞桎梏,十万分之一的威力瓶颈渐渐松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茧而出。
就在宫本隐藏又一次凝聚邪能,准备劈出致命一击时,张森予手中的太阿剑突然爆发出一道比之前浓烈数倍的淡金剑光。这一剑挥出,不再是之前的被动防御,而是带着一股沉凝厚重的威压,径直撞向宫本隐藏的黑紫刀光。“铛”的一声巨响,两柄邪刀被震得剧烈震颤,宫本隐藏只觉一股强悍的力量顺着刀身蔓延至全身,虎口瞬间开裂,黑紫邪血顺着刀身滑落,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眼中的不屑瞬间被凝重取代。“不可能!你的力量怎么会突然变强?”他死死盯着张森予周身愈发浓郁的淡金流光,嘶吼声中第一次掺进了难以置信的情绪,剑圣世家的骄傲让他无法接受对手在激战中突破的事实。
宫本隐藏的不甘化作更狂暴的力量,他猛地燃烧自身本源精血,周身邪雾瞬间暴涨数丈,将整个身形彻底笼罩其中。两柄邪刀上的邪光骤然炽盛,黑紫邪能凝聚成一头狰狞的邪兽虚影,虚影张开血盆大口,獠牙上滴落着腐蚀万物的毒液,朝着张森予猛冲而去。这一击融合了他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