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显然是大明朝廷所不能容忍的,大明之所以禁榷茶叶,除了保障大明的马政之外,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加强对于藏区的控制,同时使得藏民能够认同大明朝廷,不是为了发展藏区的宗教势力的。
朱载坖认为,寺院经济是消费型经济,为维持朝贡中获取食茶和购茶的经济利益,寺院集团必然加大所控藏区朝贡方物催缴。这使得藏区牧民是朝廷“以茶驭蕃”政策的第一受害者,他们既要承担茶贵马贱不公平原则下的沉重负担,还需向寺院上缴方物;而内地园户则是第二受害者,由于朝廷实施严厉的禁榷制度,园户大都岁终无收获,衣食之资无所取。
这显然违背了朝廷实施茶叶禁榷的初衷,朝廷在朝贡往来中对乌斯藏遣使实行优惠的茶叶政策出发点本是笼络藏民,但是在具体的执行过程中却直接满足了藏区宗教首领和僧众代表的利益需求,使得他们的利益做大,这是朱载坖所不能接受的,所以朱载坖不仅仅命令礼部对于藏巴汗采取绝贡的惩罚措施,还对于大明与乌斯藏的经略破产,这是极为不利的。
所以朱载坖对于大明的政策予以的调整,敕令礼部,对于乌斯藏使臣的进贡,照价给赏,但是主要是以绢帛、瓷器等为主,不给茶叶。同时敕令沿边茶马司,除了用茶叶和这些土司、活佛等换取马匹之外,也要听任乌斯藏的百姓和大明商人交易茶叶,削弱这些土司头人和宗教领袖对于茶叶的控制。
藏巴汗的使者也赶紧向朱载坖上疏,陈述藏巴汗从未对于大明有不臣之心,同时藏巴汗并未对于格鲁派进行过毁灭性的打击,噶玛巴对格鲁派采取的各种迫害行动是公开和直接的,比如仁蚌巴时期,噶玛巴借用仁蚌巴的势力迫使泽当信奉格鲁派的僧人去掉黄色僧帽改戴红色僧帽,还下令禁止格鲁派色拉、哲蚌、甘丹三大寺的僧人参加拉萨正月祈愿大法会等。但藏巴汗和噶玛巴结盟后,虽然噶玛巴对峙的格鲁派的扎什伦布寺与藏巴汗宫殿桑珠孜宫并排建造在一个地方,藏巴汗没有针对格鲁派采取任何法令和强硬措施。
对于藏巴汗使臣的解释,朱载坖显然是不能接受的,朱载坖当即御批道:“若如斯言,则大宝法王何以流落蒙古?此何意也?令太子、内阁、礼部召见该使,明白答复,若犹欺君妄言,朕必加之以师旅!”
朱载坖的御批下达之后,太子当即召见了首辅申时行,询问召见藏巴汗使臣的事宜,这次是大明太子、内阁辅臣与礼部堂官一道召见藏巴汗使臣,而且是关系到大明是否用兵的大事,自然是要极为重视的,经过太子和申时行的商量,决定就在文渊阁召见藏巴汗使臣,为了威慑远夷,经过太子奏请,朱载坖命令锦衣亲军和京军派兵陈设仪仗,以威来使。
太子随即命令领侍卫内大臣、锦衣亲军都指挥使严绍庭和总督京军戎政英国公张元功从锦衣亲军和羽林军中挑选精锐,震慑远夷,羽林军挑选精锐一百,着具装,人马皆披重甲,持马槊护送藏巴汗使臣入宫,而自宫门到文渊阁,一路上都是锦衣亲军校尉和侍卫处红盔、明甲将军,顶盔掼甲,肃立威慑。
锦衣亲军和御马监陈设太子仪仗,扈从两翼,内阁辅臣、礼部尚书陪同召见,在京勋臣、军机大臣、都指挥以上军官皆具甲胄护卫太子,召见藏巴汗使臣,大明摆出了这个造型,自然是为了给藏巴汗使臣造成强大的心理压力,好在博弈中获胜。
藏巴汗使臣到文华殿之后,锦衣亲军都指挥使严绍庭亲自查验之后,向太子奏报道:“藏巴汗使臣求见。”
太子端坐于上说道:“令其觐见。”
锦衣亲军堂上官领藏巴汗使臣入殿行礼,提督东厂陈矩高声喊道:“来使行礼!”护卫在两旁的锦衣亲军校尉和红盔、明甲、大汉将军齐声断喝:“跪!”这些校尉本来就是大明充当仪仗用的,要求就是虎背熊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