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而一直主张议和、杀死岳飞的宋高宗赵构,在前一年终于活够过世了。
这让朝廷中一直主战抗金的陈同甫又产生了极大的热情,他迫不及待地上书,想让朝廷起用辛弃疾、朱熹这些人,共同抗金。
陈同甫给辛弃疾写信,给朱熹写信,鼓励他们出来做官,邀请他们一同在紫溪相会,共同谋划恢复中原。
陈同甫还没等到朱熹的回信,就迫不及待地先去上饶找了辛弃疾。
那时候也是冬天,辛弃疾正卧病在床,但陈同甫的到来,还是让辛弃疾欣喜万分,两人同游鹅湖,陈同甫在这儿一连逗留了十余日。
当时陈同甫刚走,辛弃疾就心生思念,后悔没留下陈同甫,骑马去追。可惜雪深泥滑,并没有追上,辛弃疾只能夜宿山村。
听着半夜里飘来的笛声,辛弃疾怅然若失,写下了一首《贺新郎》。
过了几天,陈同甫写信向辛弃疾索词,辛弃疾就将自己当时写的那首调皮的紧的《贺新郎》寄给了陈同甫,用辛弃疾的话说就是“可发千里一笑”。
词中有句“剩水残山无态度,被疏梅料理成风月。两三雁,也萧瑟。”
这些个山山水水也没太大个意思,点缀了几枝寒梅,勉强也算是风月,还有三三两两的大雁,很是萧瑟。
“佳人重约还轻别......问谁使、君来愁绝?铸就而今相思错,料当初、费尽人间铁。长夜笛,莫吹裂。”
佳人(陈同甫)看重约定为何这么轻视离别......问是谁让我这么惆怅?我一定是把人间的铁都用尽了,才铸成了如今这般相思大错,当时我就该留下你的啊。长夜里的笛声啊,可是别吹了,再吹就裂开了。
辛弃疾将男人之间的情谊写得比儿女间的柔情还要动人,而陈同甫寄回来的词也颇见韵味。
“男儿何用伤离别......千里情亲长晤对,妙体本心次骨。卧百尺高楼斗绝。天下适安耕且老,看买犁卖剑平家铁!壮士泪,肺肝裂!”
男人嘛何须伤别......只要我们能志同道合,知晓对方的本心,纵然相隔千里也仿佛终日相见。我们当学刘备睡百尺高楼,远离那些求田问舍之人。天下这几年恰好太平适合农耕至老,是不是该把剑卖了买一把平头百姓家的犁铁。只是壮士眼中的泪啊,连肺与肝都要炸裂。
就这样,你一首《贺新郎》,我一首《贺新郎》,两人写尽自己的志向和胸中意气。
两人本来就才气相若,词风相似,又志向相同,当真是惺惺相惜。
想想当时唱和的场景,真是令人心折不已。
不过比起这组《贺新郎》来,似乎同时期辛稼轩写给陈同甫的另一首《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更广为人知。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辛稼轩和陈同甫两人都是想凭自己的本事,为大宋恢复中原,了却君王事的。但可惜啊,无论什么年代,都有些绊脚石,让英雄只能老死。
正如陈同甫所言“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
苏清欢正想的出神,却听到一声喟然长叹。
他循声望去,发现叹气之人正是萧白石,而萧白石也恰好向苏清欢望来。
萧白石看着苏清欢的眼睛认真说道:“苏大人,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什么样的人?”
“如李陵一般的人,如苏武一般的人。”
座中人似乎也颇为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齐齐等着苏清欢的答案。
人们向来都是这样,非得知道是真人真事才会真正信服。
苏清欢自然无法向他们证明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