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寒意:“你倒是比从前聪明了,知道借刀杀人,把我当枪使。”
靖王心头一紧,像被针扎了下,忙低下头,额角几乎要碰到桌面,声音都带了点抖:“不敢。只求宗主能除了他,到时候我这王府,还有手里那些散布各州的商路,全听宗主调遣,绝无二话。哪怕让我给您牵马坠镫,我都心甘情愿。”
复兴宗主没接话,转身走向窗边,望着墙外沉得发黑的暮色,天边最后一点霞光都被吞了去。他确实收到了密探的消息,说四王子府这几日往马车上装了百余口大箱,护卫们搬箱时个个龇牙咧嘴,脸都憋红了,青筋暴起,连车轮都被压得往下沉,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辙痕,看着就沉甸甸的压人。更有人在酒肆里偷听到,说那些箱子上贴了“漕运官银”的封条,是陛下特批的赈灾银,要趁夜运往江南,为的是避开朝臣的耳目,免得有人眼红使绊子。
“会不会是圈套?”复兴宗主低声自语,指尖的铜铃又转了半圈,铃身冰凉刺骨,“他们怎么偏偏选在这个时间出京?未免太巧了些。”黑风口地势险要,两边是刀削般的悬崖,中间一条窄道,若是伏兵,他们便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靖王爷闻言连忙欠身,语气急切得像是要辩解:“宗主有所不知,南方今年闹旱灾,饿死的饥民都逃到京城来了,城外的粥棚排了几里地,再拖下去怕要出乱子。皇上前几日在朝堂上提了这事儿,和大臣们商议了半宿,才定了要先稳住人心,火速赈灾。正好四王子要去那边查漕运的贪腐案,皇上便让他顺带办了,省得再派旁人,来回折腾误了时辰。”
复兴宗主闻言微微摇了摇头,兜帽下的目光更沉了:“这赈灾可是个肥差,不但能弄到大笔银子,还能借此收买人心,落个‘仁厚’的名声。你当时怎么不去争?以你的身份,争下来也不难。”
靖王爷苦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浮起层无奈,甚至带了点委屈:“不是我不想争,而是皇兄心里偏着我那四侄儿。我刚开口提了句‘愿往江南’,皇兄就皱了眉,说四王子查漕运熟门熟路,让他顺带办了更妥帖。”他说这话时,指尖悄悄攥紧了袖摆——这话是故意说的,就是要撩拨复兴宗主的心思,让他觉得四王子占尽了便宜,断不能放过这次击杀的机会。
剑里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