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神色古怪。

他现在很确定，对方就是在融合秘术。

问题是，法相秘术不是果树，随随便便就能拿来相互嫁接。

何况嫁接的还不是某两门，而是整整一百七十三门！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更无语的地方在于，看周怨这个进展，还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

不止如此，随着秘术融合的进程，周怨身后的大道法相也在肉眼可见的进化。

从外界看去，周怨周身霞光缭绕，气息节节攀升。

其眼底最深处，属于法相大帝的古老威严，正在缓缓苏醒。

张白羽脸上闪过一丝震惊：“按照这个进度，等他把秘术完全融合成功，他至少能步入四丈法相！”

林逸微微摇头：“不止，应该是伪三丈法相。”

张白羽一时失语。

林逸问道：“他当年是什么实力？有四丈法相名额吗？”

“肯定是有的，他曾经一度压得世家五圣抬不起头，大概率是伪三丈法相。”

张白羽回道。

林逸眼神微妙：“没想到第一条就是大鱼，我这个天武堂真没白开啊。”

天郡藏龙卧虎。

他此前只是有个粗浅的概念，具体怎么个藏龙卧虎，一切只能靠猜。

现在好了，天武堂开张钓上来的第一条大鱼，就是伪三丈法相级别的存在！

以此类推，天郡那些不为人知的地方，到底还潜藏着什么样的大鱼，简直不可想象。

林逸回过神来，不禁有些庆幸。

亏得这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否则真要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一尊伪三丈法相高手，无论对于整个天郡，还是对于林逸本人，都是一个绝对不容小觑的威胁。

当然，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林逸自己培养出来的怪物。

没有天武堂收集的法相秘术，周怨不至于这么快就重回巅峰。

但从长远来看，那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没有天武堂，周怨还有其他手段收集秘术，无非多花费一些手脚罢了。

张白羽皱眉道：“事情不太对劲。”

林逸问：“怎么？”

张白羽若有所思道：“凡事皆有代价，尤其他提升速度这么逆天，代价必然更加恐怖，但是他连神格碎片都不需要。”

林逸也跟着陷入沉思。

从表面上看，周怨只是看了库藏秘术，仅仅靠着自行融合秘术，就实现了自身法相的巨大提升。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资源代价。

这确实不合常理。

一朝顿悟突破极限的事情，无论在哪里都不算少见。

但那些顿悟的本质，其实都是突破瓶颈，正常该消耗的资源代价一分都不会少，区别无非是事先积攒还是事后补偿罢了。

周怨走的明显不是这个路子。

林逸幽幽道：“代价如果不是他本人承担，那就只能说明，有人在替他负重前行，代价让别人替他承担了。”

张白羽提议道：“要不要打断他？”

“先不着急，看看再说。”

林逸眼中精光闪烁。

且不说代价的问题，对于周怨正在融合的这门法相秘术，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如今天武堂收集的一众法相秘术，其中一些确实颇有亮点，但真正能够入他法眼，尤其能够适配他三丈法相层次的，寥寥无几。

绝大数就算专门练了，一旦进入实战，效果甚至还不如他拳脚普攻。

没办法，不说天郡水底下藏着什么级别的大鳄，至少明面上，一直传承下来的层次最高也